天下山水之奇美,莫过于云南文山丘北普者黑。普者黑,在彝语里是“盛满鱼虾的地方”。这里的山奇特峻秀,这里的水清幽静谧,这里的荷香,远飘十里。
初识普者黑,是二十多年前到文山求学时。那时,从昆明到文山,丘北是必经之路。当时的普者黑,还待字闺中,未完全被开发,如同一位美丽的彝家女子,羞羞答答地在悄悄寻找心上人。当时,我心里始终认为普者黑同家乡的山水一样,没有多大的区别,最多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而已。
再见普者黑时,我的心情是激动的。没有想到二十年后再到普者黑,它已经成为了著名的风景区,吸引了众多国内外游客的目光。青翠欲滴的小山,姿态柔美,连绵不绝,盈盈含笑,翠裙摇曳。清清的湖水,静静地流淌,宁静地怀抱着这片土地。同行的同学杨育琼,丘北人,话语不多,恬静热忱而大方,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成熟的微笑,她如同这片土地的主人,带领我们重游了普者黑。
坐上小船,穿上救生衣,随着开船师傅竹篙轻轻一点,小船快速驶向海子中的那一刻,我的心情是激动的。昔日的普者黑焕然一新,清清的湖水,环绕着四周的山峰,密密匝匝的荷花,自由自在地生长着,弥漫着整个海子,铺天盖地般。放眼望去,到处是亭亭玉立的荷花,张扬着自己的美,开得自由而洒脱。嫩嫩的花瓣儿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动着透明的光泽。也许沐浴了山水的灵气,这里的荷显得有些禅意。第一次随我到普者黑游玩的儿子,更是兴奋不已,坐在船头,用水枪去玩湖里的水。
最有趣的是打水仗,撑一只小船,在海子中漫游,见到谁,你都可以肆意地泼水,大家除了兴奋,一般是不会生气和计较的。由于我们事先没有做任何准备,小船刚开出不久,就被迎面而来的对手浇了个透心凉,老同学手中的伞,被泼来的水浇断了。“小不点”夏荣香,差点坠入了水中,慌乱中,我的脑袋被身后的包永斌用水瓢狠狠敲了一下,张雪娟、沙海燕,只顾笑,被对方泼得没有还手之力,急得刚满十岁的儿子坐在船头,不停地挥着手大声喊着:“休战!休战!我们是老年组,我们休战。”欢笑声、呐喊声,在广阔的海子上响个不停。
高兴之余,我们还是不忘欣赏一路的风景,小船巧妙地绕开荷花,在水路上缓行。翠绿的圆圆的荷叶,连成一片翠绿无边的海洋。我们一路静静地观赏着荷花,感受其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的美丽。水滑如锦缎,水草在轻轻地招摇,我们撑着船,船后不时卷起一痕长长的水帘。
游玩接近尾声时,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,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,一场大雨即将到来,为了安全,船家们纷纷将各自的小船驶向了停泊的港湾。站在岸边,全身上下早已经湿透,可同行的几个人却兴致不减,有说有笑,开始欣赏普者黑的美。一座座黛青色的小山,将自己唯美的身姿倒映在水中,薄雾如纱般缠绕在小山间,天光云影间,仿佛将天地融为了一体。水波轻轻荡漾,微风吹来,让人觉察到了一丝凉意。
离开普者黑,驱车赶往丘北县城的时候,另一位老同学胡珍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,为我们准备好了晚餐。匆匆洗漱结束,换上干净的衣服,同行的一群人又相聚在了这个边陲小城。谈笑声中,仿佛又回到了文山求学时的那段难忘的时光。
普者黑,如梦一般的田园风情,如诗一般的山水。我喜欢那里缓缓流淌的时光,我喜欢海子边村庄上空,悠悠飘荡升起的炊烟,我喜欢那里连绵不绝的一座座山峰,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,没有匆忙,只有美丽。
作者:毛家成(作者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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